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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2日 致电信诸君致电信诸君 吾闻“电”者,瞬息千里,迅雷不及掩耳也;“信”者,一诺千金,虽九死其犹未悔也。诸君以“电信”名之,其古风高义可想而知矣。 3月2日 纪念一个忘了名字的人 纪念一个忘了名字的人 2003年一个冬日的午后,他跑到我值班的诊室来找我。 那一年夏天,我刚从大学毕业,分到某团卫生队做军医。他是三营营部的文书,当时大约是一级士官的样子,第五年兵。 印象中,他似乎是姓胡,名字已经忘却了,和我差不多同龄,个子不高,但用大众标准来评价的话,可以不用昧良心地赞一句“帅”。人很灵活讨喜,做事稳重,在三营部口碑不错。基于职业习惯,我记得他的鼻子通气好像不太好,鼻中隔偏曲,还有鼻窦炎。 但是他那次跑来找我,却不是因为鼻子的问题,他似乎遇到了难堪的事情,表情略有沮丧。后来他告诉我,他前一天晚上口渴起来喝水,黑灯瞎火的,不小心把一杯滚烫的开水吞了下去。于是,口腔和食道的粘膜被烫伤,很痛,没有办法进食,连吞口水都很难受。 我看了他的口腔,有几处溃疡,营区的值班室条件太简陋了,我建议他到卫生队打针。但是他说营部的事情太多了,他很忙,抽不出时间,现在最重要的矛盾是痛,让他很困扰。我当时帮他想了一个现在看来挺馊的主意,我建议他上药店买丁卡因注射液,那是一种表面麻醉药,我让他用棉签蘸着丁卡因,涂在痛处的黏膜。他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很高兴的去了。 第二天,他又跑来找我,说没有买到丁卡因,因为那是管制药品,药店不卖,只买到利多卡因,涂了药以后确实不痛了,他很高兴,饿了一天,飞快的吃了几碗干饭,后来就更痛了。这让我很郁闷,很后悔没有考虑周详,应该告诉他要吃半流饮食的。几碗干饭下去,糜烂的黏膜一定被粗粝的饭粒更严重地损伤。 他的伤终归还是好了,我和他的交情也就此止步。2004年夏天,我离开了那个团,被重新安排在一个部队的中心医院工作,以后不时有那个团的干部战士被后送到我供职的医院治疗,却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时间一长,我也只有在和同事闲聊提起那件很傻的“丁卡因事件”的时候才会偶尔想起他。 让我惊讶的事发生在昨天。那卫生队的一个军医,我以前的同事,到医院看我,突然提起这个久已忘却的人,他说:胡文书在年前休假的时候骑摩托车出车祸去世了,距离他结婚还不到半年,他的妻子似乎还怀有身孕。 我半晌没有说话。眼前重现那张帅气真诚的脸。他沮丧的来了,他高兴的走了,他说他被开水烫了,他说他吃了好几碗干饭…… “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如果真的有一个创世的天神,他衣袂飘飘站在遥远的天堂,俯瞰着人间。须弥芥子,广袤的陆地就像一片尘土,无边的海洋不过是一杯清水,千万年的时光飞驰而过。人世间的生老病死、是非善恶、爱恨悲喜,在他眼里曾否留有一丝悲悯?抑或无动于衷。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没有一个人可以超然物外。 呜呼哀哉,伏唯尚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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