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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 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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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尘清水之客舍似家家似寄

辞家三载今如此,索米王门一事无。
May 30

除草

 

除草

多愁善感滴我已经老年痴呆鸟,川中的震灾都没有能够让我多写几个字,蛰伏鸟许久,该为博客除草鸟,把前阵子在论坛看到东亚某国的帖子以后有感而发写的一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诗发出来,敝帚自珍不是罪。

东邻

半壁江山传子孙,

家国凋敝乱棋局。

百万生民谋果腹,

将军遍体皆膏腴。

 

May 23

国殇

 

国殇

九幽惊变震中国,

万姓齐哀伤可怜。

缟素荆钗疏粉黛,

执管呜咽不成笺。

野哭千家传悲讯,

山河百里无片帆。

挥师十万西入蜀,

热血一腔莫凭栏!

April 25

戏为泡椒凤爪歌 二阙

戏为泡椒凤爪歌 二阙

渝州多佳人美馔,虽天无三日之晴,地无三尺之平,然食色者,人之大欲也,由是观之,此地庶几为人间至乐之所在也。兴之所至,乃作歌博一笑。

其一曰:

未濯沧浪水,先入泡椒坛。美人垂涎三千尺,佛子闻香逾我墙。昔时人谓扁毛畜,今日大名托凤凰。王侯将相宁有种,笑看鸡爪亦涅

其二曰:

巴渝何所有,火锅与娇娘。鼎镬难搬运,五鬼费思量。杂烩百千种, 况乃一锅汤。佳人虽可爱,非尔盘中餐。食人当问斩,勿嫌小命长。故携泡椒爪,万里度关山。观之白胜雪,闻之臭如兰。美味孰能挡,吞舌入肚肠。酸辣初适口,俄而烈火伤。饮尽潇湘水,昆仑觅冰川。未悲泪如雨,不动汗似浆。天地呼不应,搔首唤爷娘。销魂唯此物,一倾百余觞。莫畏禽流感,区区已先尝。

June 17

父亲节杂记

父亲节杂记

古代的洋鬼子们显然比较不够智慧。宗教一家坐大,没有人发明出“三纲五常”一类的东东来统治愚民。洋鬼子不知道啥叫“父为子纲”,也不知道啥叫“父教子死,子不得不死”。所以,不至于像古代的国人这般,碰到父亲,就像耗子见了猫,担心一个不小心让父亲心下不喜,就来个“父教子死”……

洋鬼子不怎么害怕父亲,他们不需要下跪磕头,不需要战战兢兢小心伺候,有时候还可以像哥们一样搭着父亲的肩膀叫着“嘿,老麦克……”虽然这样,洋鬼子心里还是很“父慈子孝”的,只不过人家的孝,不是用下跪来表达的,人家创造了一个“父亲节”,让大家可以名正言顺的专门挑出一天来纪念父恩。

俺很荣幸的拥有一个可以搭肩膀叫“嘿”的父亲。

俺的父亲虽然没有很大的本事可以让俺家“朱门酒肉臭”,却也用自己的辛勤汗水让俺兄妹仨吃饱穿暖没有受苦;他有些懒,常常怕累哼哼唧唧的,但有事做的时候绝不会赖家里不出门;他没事就喜欢到楼下的杂货店吆五喝六的打牌,但只敢用自己的私房钱,绝不会赌大的;俺的父亲想当爷爷都想疯了,但是也没有在俺“弱冠”之年就让俺到村东头二妞家下聘。

200412月,父亲在大妹上班的科室做了胆囊切除术,术后刚推出手术室,全麻还没有清醒,他老人家就在那哼哼唧唧。俺有些无奈的明白俺自个的“怕死”是从哪儿来的。在他肠蠕动开始恢复的时候,果不其然又开始叫疼了,俺听了一下肠鸣音,知道咋回事,这时候如果用解痉的药物如6542、阿托品啥的是可以一定程度缓解腹痛,但是将不利于肠蠕动的恢复。所以,俺就没有理他,任由他叫唤了一阵,直到排气了才不叫。后来他老人家在老妈面前絮叨抱怨俺,说俺“当医生的心狠,没良心”,俺也没当回事。不过他倒也有些许幸福的告诉老妈:“麻醉刚醒的时候吐了儿子一身,儿子啥话没说,拿个毛巾在那儿抹啊抹,儿子还是自己的好啊……”

唉,儿子好是好(有点心虚……),可惜没有啥出息,没有本事让老爹老妈过上好日子,也暂时还没有让一心想当爷爷的老爹过上瘾。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此俺可真是“不孝”啊。俺还是到二妞家下聘得了……

父亲节又到了,没啥别的,祈盼今年将满五十大寿的老爹&老妈,身体健健康康的,没病没灾;俺自个儿财运亨通中个大奖啥的(靠这点工资是没指望“亨通”了),让老爹老妈即将到来的“夕阳红”越发红火,此致敬礼。

May 25

“林妹妹”之死与中医

“林妹妹”之死与中医

每时每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生命诞生死亡,“林妹妹”也只是众多已经终了的生命中的一个。因为她是“林妹妹”,所以大家格外投以关注。我并不在意这个事件本身,但是对这个事件中间的一些细枝末节却比较感兴趣——铺天盖地的新闻报导中有几个关键词特别刺眼:“乳腺癌”、“中医”、“中药”、“佛教医学”等等。

我很惊讶,像“林妹妹”这样的一个人,少年成名于《红楼》,浮沉商海多年,家私亿万,她比普通人拥有好得多的物质条件。假如说她没文化,或者没有受过教育,都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那么她这么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拒绝现代医学的治疗,而将卿卿性命托付给中医和所谓的“佛教医学”呢?依稀记得,报道她的某个亲友说过:“我们尊重她选择的方式”。诚然,我们不能左右一个人的思想和行为,但是分析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却很是有必要。

佛教是宗教,根本无“医学”可言,所以相信有“佛教医学”存在,且能够“治病”的人还是很少见的。但是在现代社会,古老的中医却仍大行其道,误国人者良多。我个人的观点,国人盲从中医的原因主要有两点:1.全民科学教育水平较低,科学观念没有深入人心;2.中医存在数千年,在国人心目中先入为主,根深蒂固。

我们知道,原始社会生产力水平极度落后的时代,是没有医学的,患病的人完全将希望寄托于巫术,后来渐渐出现了经验医学。中医的理论基础是“阴阳五行”,了解一点哲学的都知道,阴阳五行是数千年前出现的朴素唯物主义的世界观,与唯心主义相比,当时这种观念无疑是先进的。但是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科学在不断的被人类揭开真面目,数千年前的陈旧世界观早就到了退出历史舞台时候。可是传统的中医仍然在抱残守缺,敝帚自珍,完全拒绝改变。“阴阳五行”作为一种哲学,或许在指导我们的临床思维时可以有所借鉴,但是作为具体科学来诊断治疗疾病就落后而不合适了。在传说中,神农尝百草是中医的滥觞,中药典籍有附会神农氏的《神农本草经》,后来又有李时珍的《本草纲目》等等,中医经典有托名黄帝的《黄帝内经》,后又有《金匮要略》、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孙思邈的《千金方》、清代复出现温病的概念。中医药发展的大致脉络就是如此。神农氏和黄帝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不足为信。李时珍等药学家的实践精神令人称道,但是没有经过科学检验的药物真的那么让人信服吗?百草,“神农”“尝”过之后就认为它可以治病,别人没有再去尝,也没有经过大样本应用,没有经过统计分析,毫不迟疑的完全接受,并且生搬硬套到诊疗中。为什么这个病用这个药,因为黄帝说的,根据“阴阳五行”理论,这个病如何如何,这个药药性如何如何,所以这样用;为什么这个药药性如此?因为神农他当年尝过……这简直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医书也是如此,前人根据所谓的阴阳五行理论闭门造车,整出一本书,从此流传人世,后人就墨守成规,奉为圭臬,一辈子趴在这几本故纸上面寻章摘句,皓首穷经。凡是古人古书上记载的,便是金科玉律,没有人怀疑“古人会不会出错啊,到底是不是这样的啊,阴阳五行到底可不可以解释疾病啊?”。没有人怀疑也就没有人去改革,所以中医数千年来几乎止步不前,直到今日仍然在那里“阴阳五行”一通。其“辨证论治”无非也是为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要我老人家能自圆其说,就有道理,辩证不同嘛。你怎么能说我老人家治的不对呢?治好了那是我老人家的功劳,治不好是天命,跟我老人家无关。

回到“林妹妹”的个案,乳腺癌,看看中医是怎么解释这种恶性肿瘤,怎么帮助“林妹妹”这样的患者的。教材上原文是“祖国医学认为在乳腺癌的治疗方面应以疏肝理气为主,选用香附、白芍、青皮等佐以攻毒解毒药,如全蝎、蜂房、蝉衣等可能有一定作用。

从以上的文字可以知道,中医认为乳腺癌是因为“肝气郁结”产生的病症(所以才需要疏肝理气)。人体解剖学已经证实,肝脏和乳腺根本没有直接联系;现代医学的观点,乳腺癌是一种恶性肿瘤,是在各种致癌因素作用下,正常细胞恶性变之后导致的。那是一个癌细胞组成的瘤子,而不是“郁结”在胸部的一团“肝气”。中医认为是“肝气郁结”,总要有证据能够解释这种观点吧?“谁主张谁举证”不是?但是中医没有证据,只会对你说:“古书上这样写的,那就一定是这样的。”国人总不能到地下找当年写书的名医讨教吧。当年的名医可不敢解剖人体,他老人家看到有个大婶这几天烦躁,“肝火”很旺,过几天碰巧乳房上长个包,好,“肝气郁结”。他可没有办法把“肝气”拿出来给你看,就算你把切除下来的癌肿放在他面前,他也会告诉你:看,这就是“肝气”。这就像当年的星相学家,看到慧星,可不知道这是以椭圆轨道绕太阳运转的天体。长的像扫把,好,扫把星。第二天皇上出行正好踩到狗屎,好,在笔记本上记下:“扫把星是灾星,皇上踩到了狗屎”(古代的医书大抵就是这样写出来的)。于是后来的星相学家就天天捧着古人的书看,看完了碰到慧星,好,古人说这是灾星,就跑去说:“臣夜观星相,慧星凌日,陛下将有不祥。”(后世的中医大抵也是这样当医生的)。于是陛下就傻乎乎躲在寝宫不敢出来了(盲从中医的患者大抵就跟这皇上是差不多的)。

乳腺癌的治疗,现代医学以手术切除为主,辅以化疗,放疗。化疗药为什么能杀死癌细胞?《药理学》上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中医却很天真的认为“香附、白芍、青皮、全蝎、蜂房、蝉衣”等混在一起熬成一锅大杂烩汤,喝了可能(口气不是很确定的)有一定的作用。不知道还有谁看了这样的文字还敢于把生命的赌注下在这样的“可能”上。这些中药成分极其复杂,光是一个“全蝎”,活活的一头蝎子,其包含的分子种类浩如烟海,到底中医做了什么试验,认为什么成分可以杀癌细胞呢?没有试验,神农他老人家尝过就够了。中医医书上甚至都没有写过肿块有良性恶性之分,中医甚至都不知道有癌症。在中医眼中,只要是乳房上的肿块都是“肝气郁结”。都用这个方子。所以这个方子治乳腺癌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没有就试试吧,“林妹妹”试了一下,她已经找古人算帐去了……

中医或许要辩解说:癌症本来就治不好。中医都不知有癌症,怎么知道癌症能不能治好?……好吧,放过你,不追究这个问题。那么中医不是说乳腺癌是“肝气郁结”吗?“疏肝理气”就是了嘛。为什么“林妹妹”在接受中医治疗过程中完全没有好转过呢?用没有确切疗效的药物当然不能好转。吃所谓的“全蝎”和吃猪肉又有什么区别呢?现代医学治疗乳腺癌却有科学的统计数据说明,接受以手术为主、以放疗化疗为辅助的治疗和不接受治疗之间差别太大了。现代的医学承认科学尚有很多未知领域,还有很多疾病不能完全治愈。包括对乳腺癌的治疗,虽然不敢说能100%治愈,但却可以很明显的延长乳腺癌患者的生命,改善生活质量。

中医的古书比今日某些中医还是要谦虚多了。“广东著名老中医”,有博士生导师头衔的邓铁涛老爷子,2006年下半年在CCTV10某一期《大家》节目中和大家见面了。面对主持人,邓郎中说了如下的话:“西医能治的,中医都能治;西医不能治的,中医也能治……”。吓得我战战兢兢,后悔不已:当初怎么不效法“程门立雪”投到邓郎中门下呢?可惜广州是不下雪的。是啊,都能治,只不过“治”和“‘正确’地治”区别那是相当的大。

在那个节目行将结束的时候,邓郎中又说了:“下一步我将研究艾滋病的中医治疗(原话的大意)。”主持人笑着又问:“那么我们能够期待多久以后可以看到您在这一方面有所进展呢?”邓郎中说:“保守一点,给我一年半吧……”壮志雄心如是。

我看到这里简直无语了,中医简直无敌了。邓郎中可能已经开始翻古书了吧,用一年半的时间翻书果然还是太宽裕。艾滋病嘛,古人早就知道了,用“阴阳五行”解释就可以了。中医眼里无所不知的古人犹如天神一般,万丈光芒照耀着后世中医前进的方向,激励着他们不断翻书的信念。我决定很耐心的等上一年半,拭目以待,看看他老人家届时如何再“阴阳五行”一番,然后再拿什么样的、神农尝过的百草混在一起熬一锅汤,治疗河南那些因为卖血而不幸得病的农民。就像期待他当年在广州“非典”肆虐的时候用“板兰根”治“非典”那样。不过现在屈指算来,距离他的大放豪言已经过去了快一年了,替艾滋病人欢欣鼓舞一下:你们就要有救了……

 

国人对中医药的认识存在诸多误区。

有人认为,中药没有副作用,中医就算无功却也无过,就此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中医没有去研究中药有没有副作用,或者甚至是不愿意去研究中药有没有副作用,就武断的说“中药没有副作用”,这简直也是胡扯八道。中医同样没有科学依据证明这一点。相反的,举一例:现代医学早已经证明含有马兜铃酸成分的中药,如木通、防己、马兜铃等等,可以导致肾小管坏死性的肾功能衰竭。我在2001年实习的时候曾经在南京军区总医院肾内科亲眼见过这样的病例,服用含有马兜铃成分“龙胆泻肝汤”之后导致肾衰尿毒症来就诊。中药成分复杂,说不准哪个药方的哪味药的哪种成分就会要了你的命,不信的遗老遗少可以以身试药,喝几碗“龙胆泻肝汤”试试。

有人还认为:“中医治本”,“西医治标不治本”。在这里,我要拜托,请把“西医”称为“现代医学”。所谓的治本,中医大概是要祭出“扶正祛邪”那一套来。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亲娘啊,‘扶正祛邪’呢!好神奇!”。“正”到底是啥东东啊?好抽象;“正”到底怎么“扶”啊?用拐棍吗?玄而又玄。老百姓听得频频点头,却一头雾水。现代医学的治疗包括“对因治疗”和“对症治疗”两个方面。病因,就是疾病的根本原因,就是所谓的“本”;症状,就是疾病的临床表现,就是所谓的“标”。举个例子,很常见的一种病,“肺炎球菌肺炎”,病因是肺炎球菌感染,病人会发烧,会出现咳嗽、咳痰、呼吸困难等等症状。肺炎球菌感染是病因,我们用青霉素杀死肺炎球菌,去除致病的根本原因,就是“治本”;发烧我们用物理降温、用退烧药,咳嗽、咳痰我们用化痰药帮助痰咳出,呼吸困难我们就扩张支气管、吸氧,这就是改善症状,就是“治标”,所以,现代医学才是标本兼治啊。

某一期《健康报》上面有一篇文章,题目叫《中医要用疗效说话》。言之凿凿,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我看了会心一笑:疗效,这已经是中医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中医除此已经没有办法辩解了。至此,我们也已经可以叹一口气,然后悲悯地摇摇头,来一句“技止此耳”了。为什么什么叫疗效?个案不能说明问题,治好一个人,一千个人都死了,这不能叫疗效,疗效需要经的起统计学的方法检验。如果科学证明,经过大样本随机取样调查,统计分析之后发现,用这种药和不用这种药差别很大,有统计学意义,那么好,我承认这种药的疗效。但是中药成分复杂,到底是什么成分有效呢?中医他搞不清。或许某个药方里面的某种成分确实对某种病有效,比如中药青蒿中提纯的青蒿素可以治疗疟疾,但这不能说明别的药方也一样有效。这就像街头算命先生告诉你,今天你会捡到钱,结果你真的捡到一块钱,这能说明算命先生算得准吗?那是他瞎猫碰到死耗子。或许第二天他又告诉你,今天你还会捡到钱,结果你只顾兴高采烈低头走路捡钱,不留神被“镊子党”夹走钱包。不否认,用现代医学的方法研究中药,可以取得像青蒿素这样的成果,但是这和中医的理论无关。中医不知道是青蒿里面的叶绿素治好疟疾的还是青蒿素治好的,甚至不知道是药方里面青蒿这味药起了作用。有没有中医理论,青蒿素都可以治疗疟疾,其机理现代医学另有一套科学的解释。目前的“中医院”几乎都中西医结合了,都用西药,然后每个病人每天都有一服中药喝,至于是谁治好了病?中医一定说:“主要是那服中药的功劳。”

鲁迅先生的文章有记载他追寻现代医学原因。当年鲁迅先生的老父亲得病,中医要求用“冬天成对的蚱蜢”做“药引”云云。“秋天的蚱蜢”都“长不了”了,冬天还哪里去找蚱蜢啊,还要求是明媒正娶的一对“元配”蚱蜢,当然找不到。所以鲁迅先生的老爹医不好死掉自然也怪不得中医,只能怪他自己找不到“冬天成对的蚱蜢”。因此鲁迅先生认为“中医不过是有意和无意的骗子”,于是漂洋过海到日本仙台去学医,学成之后为什么大家没听说“名医周树人先生”,只听说“大文豪鲁迅先生”呢?那是因为鲁迅先生觉得医学能治人身体的疾病,却不能治疗人思想的疾病,真正要拯救国人于水火要靠思想的革命。前阵子看到腾讯的调查,居然还有超过80%的人认为“中医是科学”,中医的既得利益者又要开始高兴了。看了真是痛心啊。那无非是承认阴阳五行也是科学,街头的那些戴着墨镜却还能看清楚你给的是假钱的算命“瞎子”也要开始高兴了,原来他们也是科学工作者。

传统文化要继承,但是应当有选择性的继承。传统文化有精髓也有糟粕。古人留给我们的有四大发明,也有鸦片烟枪;有唐诗宋词元曲汉赋,也有懒婆娘的裹脚布。古人说的可不一定就对,比如古人说天圆地方,大地是由大乌龟驮着的。古人见过驮着大地的大乌龟吗?没有,可是古人可以大言不惭的这样告诉后人,说明古人是很喜欢不懂装懂、自以为是的,不要傻乎乎的相信他们。毛主席说:“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古为今用,洋为中用”。这是多么有道理啊。可惜文革期间有些人断章取义,故意忘了“去伪存真”,只记得“古为今用”,甚至拍马屁折腾出了所谓的“针刺麻醉”一类的“野狐禅”。结果现在还有“针麻”吗?早就没有人用了。当年享受过“针麻”的国人无不咬牙切齿,叹息痛恨。中医在一定的历史阶段发挥了重要作用,这并不能成为中医继续存在的理由。留恋中医或者以此自豪的,实际上只是在那儿嚷嚷“我祖上曾经阔过”,只是在那儿显摆“几千年前,欧洲还是不毛之地的时候俺们老祖宗就会用‘阴阳五行’来忽悠人了”,这和阿Q没什么两样,我们要提醒这些人:“祖上阔过不错,但现在已经没落到要住土谷祠了”。只要是落后的,糟粕的,就应该当场抓到“大理寺”去,“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我黄尘清水只是一名小医生,现代医学的马前卒,或许看了这篇文章的人士还会认为我是国粹的叛徒。我的文章写的如此之差,冗长不堪,粗陋鄙薄,决不敢以鲁迅先生的事迹自况;也没有决心弃医从文,那会饿死,只好继续做医生糊口,兼济疾苦。有感于科学不彰,黄钟毁弃、瓦釜雷鸣的现状,痛心之余,心潮喷涌而出,故作斯文。花了很多心血,只为看到的人能够有所启迪。

神舟六号都上天了,还要在这里苦口婆心呼吁:相信科学,告别愚昧,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现状虽然如此,但是曙光在前,接受现代医学的患者越来越多。小小螳臂无法档车,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必将碾压一切的腐朽,化为齑粉。我相信,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科学技术的进步,人民能够受到更普遍的教育,全民素质进一步提高,科学观念更加深入人心。古老的,曾经为国人的健康做了重要贡献的中医也将逐步退出历史舞台。正所谓“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May 13

凯风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

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甚善,我无令人。

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劳苦。

睍睆黄鸟,载好其音。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诗经 邶风 凯风》

这首诗情真意切,反复咏叹,颂扬母善的光辉。在女性地位低下的奴隶制社会仍然有这样一种声音,充分说明母爱的伟大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度,都是一样受到最高的崇敬。

前几天重读《西游记》,看到第十七回“孙行者大闹黑风山,观世音收伏熊罴精”,孙行者来到黑风山,听到那偷了锦斓袈裟的熊罴精对另外两位妖精说话,“正说中间,那黑汉笑道:‘后日是我母难之日,二公可光顾光顾?’”。连妖精都知道生日就是母难之日。

我和两个妹妹都出生在老家,位于山沟的一座土房。就算是现在,很多偏远农村的医疗条件还是相当匮乏的,何况是20多年之前,母亲定然是在强烈的阵痛折磨下,毫无安全保障地生下我们的,那时巨大的痛苦是我所不能够体会到的。《左传 隐公元年》有一篇《郑伯克段于鄢》,“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公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寤生,遂恶之。爱公叔段,欲立之。”这段文字讲的是郑武公的妻子武姜因为生郑庄公的时候难产,因此嫌恶郑庄公,喜欢他的弟弟公叔段,想立公叔段为王储。一个母亲居然会因为难产而不喜欢自己的亲骨肉,抛开其它原因,我们至少能够知道,生产的过程确实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每一位母亲都经历了这样的痛苦,而且是明知道痛苦却仍然心甘情愿的去承受。人不像其它生物,懵懵懂懂,没有意识,所以这不是生物繁衍生息的本能,而是一种伟大的自我牺牲。

母亲不仅仅有生育之德,更有养育之恩。

在我幼年,刚刚实行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不久,经济落后,生活匮乏。在我的记忆里,却从来没有饥饿,甚至有时候还有糖吃。母亲将食物喂到我们小嘴时脸上的笑容一定是一幅天下最美的图景。

在我们三兄妹长期在外求学的年代,家里的情况依旧没有什么改善,为了我们的学业,父母的辛劳是不言而喻的。在我们参加工作之前,我极少看到母亲为自己购买新衣服。回家的时候,常常有邻居“告状”,说我们不在家的时候母亲都很少上街买菜,母亲的节俭是出了名的。我常常责怪母亲过于节俭,每次母亲就反责我奢侈。我希望母亲不要对自己过苛,母亲却一直“屡教不改”。

母亲今年将满50周岁,白发悄然出现在她的头上,牙齿也已松动摇落了小半。即便我们兄妹仨还没有不成器到让母亲“朝如青丝暮成雪”,自然的规律依旧毫不留情地降临到每个人头上。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论语 里仁第四)。母亲给我们的多,我们回报得却很少。真的可谓“有子七人,母氏劳苦”了。况且我还辞家千里,违背了“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能够承欢膝下的机会更少。在母亲节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也只能够写一篇博文表达对远方母亲的思念,可谓不孝矣。

诚挚的祝愿母亲幸福安康,“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也祝愿天下的母亲节日快乐,吉祥平安。

 

May 11

凿壁上网

凿壁上网

4个月过去,同事坚坚家的儿子已经从巴掌大长到七尺高。中国电信却始终没有履约临幸我破败的单身宿舍。交钱上网依然是一个梦想,就像国足踢出亚洲那么遥不可及,就像房价下调那么荒诞不经,就像医疗改革那么自欺欺人。

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下午,一个伛偻的身影跑到门口的冷作店,花7块钱人民币租借了一个电钻,在隔壁人家墙上打穿一个洞,从这孔洞将网线接到了他们家路由器。古人凿壁偷光的时节,不知道是不是也曾经租借了别人的电钻……

我又屈辱地上了网,电信的办事效率将一个闻过则改的有为青年又推回到岐路上。

刚刚收到骗人短信一条:“湖南银联客户中心通知,您于本月10日在衡阳沃尔玛商场成功刷卡9800元,将在您的账户扣除,咨询07345251582《湖南银联》。”我突然惊讶于自己的孤陋寡闻:其一、衡阳开了一家沃尔玛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向我汇报;其二、鄙人所有的卡通通兑现估计都没有9800元,不晓得银联将从我哪个账户扣除这笔钱,呵呵……发送骗人短信的那厮又浪费了一毛钱。

 

March 22

致电信诸君

致电信诸君

    吾闻“电”者,瞬息千里,迅雷不及掩耳也;“信”者,一诺千金,虽九死其犹未悔也。诸君以“电信”名之,其古风高义可想而知矣。
    昔者西人贝尔氏造“电报机”,承平之世,又逢“万维网”作焉。自此天涯咫尺,海内一村;烽火狼烟其作古,飞鸽传书其作古;戍客目眦不览日边之归雁,怨妇秋波岂待河下之鲤鱼?
    有客曰黄尘清水,乡野鄙人,辞家千里,求食行伍间,贱名不足道。西元1997年,方享电话之便,2005年,始知网络之利。“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唯因家徒四壁,身无长物,而网费日贵,望之兴叹,故此,恬颜与数友人共一网线,积于今岁余矣。
    电信某君,不期来访,见吾等之网线,若春蚕之做茧,蜘蛛之结网,乃告余以规章,责之以大义,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断我网线之速,固不愧“电”之迅雷不及掩耳也。
    所谓“知耻而后勇”,黄尘清水何许人?虽未婚娶,尚无儿女可鬻,亦砸其锅而卖其铁,得数百钱,于2007年1月份申请“ADSL”一,电信诸君欣然允诺:“三日之内必不辱命”。
    三日复三日,未见电信诸君之来。二月间致电“10000号”,曰:端口已尽,须新设线路,三月间再次致电,曰:已然上报,有司批复转规划部门。规划部门转施工部门,不知需几月,施工部门转施工现场,又不知几月,如今江南草长,群莺乱飞,四月匆匆将至,宽带仍如黄鹤杳然。黄尘清水以近而立之年,而出入于网吧之门,身为黄口小儿笑者,皆拜电信诸君之厚赐也!
    鄙人掩耳已然数月,“迅雷”何期而未至?诸君固“一诺”也,不见如何重似千金。“电信”二字非欺世盗名而何?窃以为莫若易之以“龟戏”:龟者,犹言其行动之缓,戏者,言其轻诺之如儿戏也。贴切与否,唯“龟戏”诸君图之。


March 02

纪念一个忘了名字的人

           纪念一个忘了名字的人


    2003年一个冬日的午后,他跑到我值班的诊室来找我。


    那一年夏天,我刚从大学毕业,分到某团卫生队做军医。他是三营营部的文书,当时大约是一级士官的样子,第五年兵。


    印象中,他似乎是姓胡,名字已经忘却了,和我差不多同龄,个子不高,但用大众标准来评价的话,可以不用昧良心地赞一句“帅”。人很灵活讨喜,做事稳重,在三营部口碑不错。基于职业习惯,我记得他的鼻子通气好像不太好,鼻中隔偏曲,还有鼻窦炎。


    但是他那次跑来找我,却不是因为鼻子的问题,他似乎遇到了难堪的事情,表情略有沮丧。后来他告诉我,他前一天晚上口渴起来喝水,黑灯瞎火的,不小心把一杯滚烫的开水吞了下去。于是,口腔和食道的粘膜被烫伤,很痛,没有办法进食,连吞口水都很难受。


    我看了他的口腔,有几处溃疡,营区的值班室条件太简陋了,我建议他到卫生队打针。但是他说营部的事情太多了,他很忙,抽不出时间,现在最重要的矛盾是痛,让他很困扰。我当时帮他想了一个现在看来挺馊的主意,我建议他上药店买丁卡因注射液,那是一种表面麻醉药,我让他用棉签蘸着丁卡因,涂在痛处的黏膜。他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很高兴的去了。


    第二天,他又跑来找我,说没有买到丁卡因,因为那是管制药品,药店不卖,只买到利多卡因,涂了药以后确实不痛了,他很高兴,饿了一天,飞快的吃了几碗干饭,后来就更痛了。这让我很郁闷,很后悔没有考虑周详,应该告诉他要吃半流饮食的。几碗干饭下去,糜烂的黏膜一定被粗粝的饭粒更严重地损伤。


    他的伤终归还是好了,我和他的交情也就此止步。2004年夏天,我离开了那个团,被重新安排在一个部队的中心医院工作,以后不时有那个团的干部战士被后送到我供职的医院治疗,却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时间一长,我也只有在和同事闲聊提起那件很傻的“丁卡因事件”的时候才会偶尔想起他。


    让我惊讶的事发生在昨天。那卫生队的一个军医,我以前的同事,到医院看我,突然提起这个久已忘却的人,他说:胡文书在年前休假的时候骑摩托车出车祸去世了,距离他结婚还不到半年,他的妻子似乎还怀有身孕。


    我半晌没有说话。眼前重现那张帅气真诚的脸。他沮丧的来了,他高兴的走了,他说他被开水烫了,他说他吃了好几碗干饭……


    “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如果真的有一个创世的天神,他衣袂飘飘站在遥远的天堂,俯瞰着人间。须弥芥子,广袤的陆地就像一片尘土,无边的海洋不过是一杯清水,千万年的时光飞驰而过。人世间的生老病死、是非善恶、爱恨悲喜,在他眼里曾否留有一丝悲悯?抑或无动于衷。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没有一个人可以超然物外。


    呜呼哀哉,伏唯尚飨。
February 20

呓语

呓 语

关上灯,视野只剩下小小的一块。闪烁的电脑屏幕,在漆黑的背景上,竟有些晃眼。

打开很久没有践履的博客,一丝尘土的气味袭来。

依我建立博客的初衷,这里原本应当是我心灵的田园,不论认识不认识,凡来光顾的,都可以触摸到一个赤裸的灵魂,粗糙却真实。扫净蛛网重看旧文,才发现,她更有些像是我的工作日志。没有自我,没有情感。

是我迷失,还是刻意在逃避?抑或只是因为内心的某些角落是不愿与人分享的领地。

最近陷入某种恼人的思考。譬如“善恶”,“是非”等等看似简单却有时候很伤脑筋的问题。这些对立的东西就像朴素唯物主义的产物,似乎泾渭分明,事实上却很混沌。“阴阳”,多鲜明的对立啊,倒也没有几个人能说明白阴阳是什么,凭什么日是阳,月却是阴?回到“善恶”和“是非”,也是这样,这其中必定有一个区分的标准,但是这个标准究竟是什么,标到什么地步,准到什么程度,这样的标准又是谁来界定的呢?这样的问题很烦,但是又不得不去面对,毕竟善恶不分,是非不分不是一个褒义词。

后来又想起一个矛盾,那就是“爱恨”。天哪,精神病院的生意兴隆真的是有道理的^_^。

爱恨到底需要理由吗?有些人让人一见钟情,有些人让人看第一眼就心生厌烦,并不是因为第一眼就可以知道别人多可爱或者多可恨。似乎爱恨这种极度主观的情感真的是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对象。但是又有某些达人说过“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爱,总因为有可爱处,恨,总因为有可恨处。甚至对有些人由爱生恨,或者由恨而爱,也总有原因。

脑子又开始混沌了……辩不清,只有举白旗投降了帐。

December 25

关于良心的两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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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tyle="BACKGROUND: #ebf0fa;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nbsp;</o:p></SPAN></P>
<P style="BACKGROUND: #ebf0fa;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22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关于良心的两个故事</SPAN></B><B style="mso-bidi-font-weight: normal"><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22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o:p></SPAN></B></P>
<P style="BACKGROUND: #ebf0fa;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一</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o:p></SPAN></P>
<P style="BACKGROUND: #ebf0fa; TEXT-INDENT: 26.9pt; mso-char-indent-count: 1.92"><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前几天,一个</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16</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岁的小姑娘,永州人。因为髋关节疼痛,行动不便,收住骨科。胸部</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X</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线摄片,发现双肺多个边缘不清的阴影,骨科医生就为小姑娘申请了纤维支气管镜支气管灌洗,取灌洗液做细胞学检查。结果病理科在灌洗液中发现了恶性肿瘤的细胞。肿瘤科会诊,认为是其它部位的恶性肿瘤转移到肺部,但是小姑娘不论肺部还是其它部位,都没有发现病灶,于是肿瘤科考虑生殖细胞恶性肿瘤的可能性。</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o:p></SPAN></P>
<P style="BACKGROUND: #ebf0fa; TEXT-INDENT: 26.9pt; mso-char-indent-count: 1.92"><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骨科医生根据会诊意见,重新又到小姑娘的病床前,问她:“你怀孕过吗?”</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o:p></SPAN></P>
<P style="BACKGROUND: #ebf0fa; TEXT-INDENT: 26.9pt; mso-char-indent-count: 1.92"><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小姑娘的脸红了,她的母亲很伤心的告诉骨科医生,小姑娘</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12</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岁的时候曾经被歹徒强暴并怀孕,后刮宫产下一枚葡萄胎。于是骨科医生为小姑娘查了尿</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HCG</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尿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是反映妊娠的一个指标),其值明显增高,显示强阳性。</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o:p></SPAN></P>
<P style="BACKGROUND: #ebf0fa; TEXT-INDENT: 26.9pt; mso-char-indent-count: 1.92"><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诊断明确了:恶性葡萄胎(故事是真实的,但是因为我不是妇产科医生,所以最后的诊断我不清楚是“恶性葡萄胎”还是“绒毛膜上皮癌”,总之是这二者之一)。之后小姑娘被转到肿瘤科做放疗。好在这种恶性肿瘤细胞对放疗极敏感,属于可以治愈的。些许冲淡了这个故事的悲凉色彩。</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o:p></SPAN></P>
<P style="BACKGROUND: #ebf0fa; TEXT-INDENT: 26.9pt; TEXT-ALIGN: center; mso-char-indent-count: 1.92"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二</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o:p></SPAN></P>
<P style="BACKGROUND: #ebf0fa; TEXT-INDENT: 26.9pt; mso-char-indent-count: 1.92"><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上周的某一天,我们科的蒋医生坐门诊。来了一个似乎是角膜溃疡(不记得具体是什么病了)的病人,蒋医生决定收患者入院,患者说:“我只带了</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200</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块钱,要不你先借我一点。”蒋医生还真的借了</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100</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块给他,收入院了。</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o:p></SPAN></P>
<P style="BACKGROUND: #ebf0fa; TEXT-INDENT: 26.9pt; mso-char-indent-count: 1.92"><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蒋医生是今年刚毕业来到我们科室工作的,或许像俺们这样的老鸟就不会这么高尚吧。医生有救死扶伤的责任吗?是的。但是医生有为患者掏钱埋单的义务吗?俺不这样认为。不知道俺要不要因此被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们诟病。</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o:p></SPAN></P>
<P style="BACKGROUND: #ebf0fa; TEXT-INDENT: 26.9pt; mso-char-indent-count: 1.92"><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住了两天,蒋医生早查房的时候发现病人不见了,账面上欠了</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200</SPAN><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多块钱。蒋医生打了几个电话催他回来住院,或者不想在我们科住的话结帐出院也行。患者开始还稍事敷衍,到后面干脆就拒接电话了。从此不知所终。而按照医院的规定,病人欠费,医院要对经管医生按照欠费金额一定的百分比进行经济处罚。</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o:p></SPAN></P>
<P style="BACKGROUND: #ebf0fa; TEXT-INDENT: 26.9pt; mso-char-indent-count: 1.92"><SPAN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世上总有许多的善恶,许多的悲欢。总有那么些人,可以为了一时的淫欲毁掉幼女如花的一生;可以为了些许小钱,做出以怨报德的事情。同样是人,道德在他们心里面的重量却是有天壤之别的。但是,我还是无法理解这些人心里面的想法,每当看到这样的事情,心里面总是很愤怒。或者真的天理总会昭彰,报应总会不爽的!</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o:p></SPAN></P>
<P style="BACKGROUND: #ebf0fa; TEXT-INDENT: 26.9pt; mso-char-indent-count: 1.92"><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4pt; COLOR: #333333;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0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nbsp;</o:p></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5pt; mso-fareast-font-family: 楷体_GB2312"><o: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o:p></SPAN></P></DIV>
September 09

石狮子

石狮子

 

须发威武爪牙尖利

我蹲在堂皇的大门口

以为守卫的

正是自己的家园

 

进出的冠盖却

从不理会我

我只好无声看着

车马行人

 

流过的岁月

遍寻不见

我的幸福

 

因为我只是

不会流泪的石狮子

September 01

十二宝粥

十二宝粥

昨天是闰七月的七夕。

与七夕有关的典故似乎都充满了暧昧的意味。

在天界,某年某月某日,天宫停电,天帝的第七个女儿下凡洗澡,被不良少年董永偷去衣物,不得已乃与其有私而致产子。于是天帝的老婆棒打鸳鸯,仅准许每年七夕安排两人在鹊桥重温鸳梦。宋人秦观曾作长短句《鹊桥仙》为之浩叹。

在人间,唐朝的某年七夕,夜半无人的时候,玄宗李隆基曾在长生殿搂着儿媳妇杨玉环“私语”。数年后,渔阳鼙鼓动地来,杨玉环的小情人安禄山吃醋提兵来砍李隆基。李皇上深谙“走为上”哲学,西狩蜀地,途中不巧恰逢兵变,于是李情夫公公就大义灭了杨情妇儿媳。该悲剧有著名文化人白乐天写诗为证。

七夕过后今年终于没有情人节可以过了,遂决定熬一锅绝世好粥以示庆祝。

赶在酉时之前俺买来大米、黑米、西米、薏米、绿豆、腰豆、乔麦、花生、莲子、桂园、红枣、葡萄干。满满的一大包,用了超市所能提供的最大的方便袋拎回家。回家提出十几个小袋子,每样抓一小把放入锅子,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洗净,加水加糖,煮开,用小火开始慢慢熬~~~~一炷香的功夫,水量见少,于是加水,一个时辰过去,继续加水……煮粥竟然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谁能了解大男人熬稀饭的痛苦?我承认我堕落了……

作为耳鼻喉的未来之星,医院崛起的希望之所系,湘南人民的福祉,俺认为绝对不能把宝贵的青春浪费来熬粥。于是决定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到病房巡视一番,补补病程,术前谈话,找病人签字,顺便催催钱。未来之星就是在这样的日常琐碎中成长起来的。成长是如何开始的?成长始于幻灭。

这一趟出巡花费了俺小半时辰才回到陋室。尚未开门俺灵敏的鼻子就闻到一股糊味,顿觉古之人曾不余欺也:古人教导俺们要善始善终,俺没有善始,于是十二宝粥就不得善终。好在只是糊了一点,不影响大局。

夫天地为电磁炉兮,造化为铁锅,阴阳为电兮,十二种原料为粥。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功德圆满,熬出震古烁今的绝世好粥。小心翼翼取一小勺,放入幸运的口中,GOD!九天诸女散花,鸾凤和鸣,万佛来朝……此粥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啊。

过子时了。那好吧:前天是闰七月的七夕。粥早就消失,剩下的只有碗还没洗……

July 09

掏耳屎,挖鼻孔

掏耳屎,挖鼻孔

日志啊日志,俺的日志近乎变成了月历。

上一次俺敲键盘的时候德国佬刚刚从征服波兰人的胜利中获得继续前行的勇气;今天终于再次高抬贵手,却已经可以悠闲等候凌晨的决战。俺不愿意在这个地方用上“颠峰对决”等字眼,盖因为俺不认为有幸逐鹿到最后的这两只球队真的是站在世界的颠峰,否则倒下的巨人将会忿忿不平。倘若俺有精力熬夜,一定会看到有人高擎大力神杯狂喜堪比范进中举,有人黯然离去累累如丧家之犬。成王败寇,世事原是如此。只不知鹿死谁手,是丑闻缠身的亚平宁帅哥们,抑或老态龙钟的高卢秃头。俺都不在乎,俺决不会轻弹珠泪,为了不相干的国家,不相干的球队,不相干的球星。作一个伪球迷得以冷眼旁观未必就不如狂热分子幸福。

可是,人在各自不同的世界里面,能够冷眼旁观的时候确实不多。所以幸福感总是显得那么缺乏,似乎有些遥不可及的意味。

这个有些破败老迈的城市,原本和我扯不上什么关系,不经意间却已经在这里碌碌生活了两三年。是命运开的小玩笑吗?不是的,哪有命运啊,只有时间箭头上未知的正方向在遥远的前方窃笑。混迹于这样一个医院轮转两年之后,我选择了这样一个饭碗,五官科,耳鼻喉专业。一两周之前我决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决定,或许就是这样的一个决定将引导我的未来向着另一个不同的方向去,或许也未必。得失我不知道,前方是未知的,无知真幸福!

有人在踢球气喘如牛,有人在帮人掏耳屎、挖鼻孔。

June 10

世界杯,谁的世界杯

世界杯,谁的世界杯

世界杯烽火重燃。远在斯图加特的高中同桌金跑上街头拍了若干张照片mail给我,每一张照片都描摹了盛装的街头众多自High的球迷和某些有可能尚不是球迷的德国人。氛围好得有些让人心热。

俺热衷篮球,于足球一门尚属门外汉。最早开始看球是在2001年的秋天,世界杯亚洲十强赛。那时候有两把刷子的江湖术士米卢从中国赚走大把银子的同时也把短暂的快乐带给了国人,其中也包括还数不清足球场上加裁判有多少人在跑的我。比赛的经过甚至是结果我都已经记不清了。唯一留在脑海里面的是金陵城金秋的解放路,法国梧桐树影婆娑,一群南京总院的军医大实习生从茶楼看球回来,酣然高歌,旁若无人。其中也有滥竽充数但是却一样微醺的鄙人。

2002年的世界杯,有好事者在电脑里面装了电视卡,违反实习生管理规定从对面楼牵了一根有线,于是我们就有了在寝室看球的便利。每天下午的时候,病房里面就见不到我们诡魅的身影,寝室的小床不看重负地窝着一群蓬头垢面,背心裤衩的猥琐男,不时毫无预警地发出阵阵鬼叫。

今天凌晨,德国战车辗过哥斯达黎加的时候,俺正在急诊科当值夜班。很幸运的,下半夜生意清淡。其间只有一个不幸的小伙来麻烦俺。高速追尾,右侧腓骨及第12跖骨远端骨折,拍完X线片拒绝住院要回广西治疗。故此俺得以猫在输液室看完整场比赛。德国战车高歌猛进的时候俺却不敢鬼喊鬼叫,只能狂拍大腿以示赞叹。这不能不说是种遗憾。一发便不可收拾,这次的世界杯俺这个伪球迷又将度过若干个不眠之夜,这是毫无疑问的。

世界杯,牵动无数心灵的世界杯,创造无数商机的世界杯。到底是谁的世界杯?球员?球迷?奸商?官员?这四样俺都不是,俺只是在世界杯的氛围中窃笑不已的一个白丁。但是,俺依然觉得世界杯也是俺的世界杯。既然这是俺的,那也必然是所有人的,至少在大力神杯灿烂光芒的照耀之下,似乎可以欺骗自己世界大同已经不远了。

 

June 05

归去来兮

归去来兮

从集训队引退已经3天。终于有时间开始敲键盘写点什么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关在山中,俨如困兽。

所谓的集训用归纳法处理后简言之就是每天跑一趟5公里,然后不停的看专业书;不停在模型人上练习心肺复苏;没有任何娱乐工具;没有双休;不时会有一张出得很差的试卷摆在面前,以检验我们的忍受力。

把我们置于山里的仓库训练,委实是一招狠棋。每当我无聊到不得不看书学习的时候,总是很佩服领导们的英明神武。

不过没很久我们就有所发现。仓库的门口有两家供长途卡车歇脚的小客店,烟熏火燎,狭小逼仄。这成了我们深夜溜出“宴饮”的所在。想上网的时候就要跨过一条国道,一条铁路干线,才能走上通往小镇的路。那条路遍地蟾蜍,不时“格格”鸣叫着跳过脚面。众多农家的储粪池夹道而立,以遗臭万年之势流淌而出,泽被窄窄的路面。某次夜行此路,还曾经偶遇出巡的蛇大爷,遂退避三舍,目送其离开以示尊敬。

唐僧罗家音说:其实外面的世界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个更大的牢笼而已。但我还是愿意住大一点的牢房。于是,离开。

 

April 18

暂遁空门

暂遁空门

3个月啊,晕。行伍生涯8年多,不需要想象,已然可以知道即将面对的环境。

在全院38岁以下的医生中挑三个衰人出来,其几率大约是10%。倘若10个人并排走在树下,一坨冒着热气的鸟屎仅仅眷顾我的脖颈,我会郁郁以终。然而事情终于发生啦。

集训,好热血的字眼啊。三个医院七人参加集训。体能、医学基础知识、操作,要比拼好多“才艺”啊,七人淘汰其中之二,然后五人之中看状态临时决定上场的三人组合。七进五,五进三,呵呵,感觉像是让人反胃的“超女”。

集训地点?哦,某个山坳里面的仓库。三个月封闭式训练。嗯,可以省下三个月的工资奖金啦。225日贴了一个链接,勉强算上一篇日志。懒了两个月,接下来的三个月极有可能也不会更新。小新照顾小白似乎也比我尽心一点。对不起哦,我的空间。

亲爱的光顾我空间的BO’s,我闪先!

暂入空门。
February 25

最近流行的测验:您了解我有多少?

如果有兴趣,您不妨进入如下网址,看看您有多了解我。 http://residenttang.testren.com
February 18

FROM THE WOMB TO THE TOMB

FROM THE WOMB TO THE TOMB

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周了。

站在6楼俯瞰天井大厅,黑色的大理石地板。浓黑的颜色如同深不见底的入口,通向一个不一样的世界。那天,她站在这里的时候,可有恐惧?还是仅仅感受到,即将得到解脱的如释重负?

周末的医院没有平日喧嚣,科室里只有两个护士和我一起值班。敲我值班室门的是赵姐姐,开门看见她六神无主的脸。尚没有机会问她何以敲得如此夸张,她就告诉我,有人打来电话,一个老年女性在门诊跳楼身亡,似乎是我们科的病人,让我快去看看。

“我们科的病人都在吗?”

56床刚出去了,说是找故旧。”

56床是个老干部,曾是我们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因抑郁症入院。她不是我的病人。在我的印象中,躺在病床上她郁郁寡欢,反应迟钝,每次查房总是诉心情烦躁,难以入眠。

我跑到现场的时候,大厅里面已聚集了医院机关的头头脑脑、维持秩序的保安,还有那些永远不会缺席的看客。

她俯卧在地上,已没有生的迹象。花白的头发中间依稀可见一处狼藉的创口,在地面渲染出一片殷红的血。间或可以发现血中飘浮着些碎裂的脑组织,最远的一块距离头部有两米。

人群中一位姑娘惊魂未定,尖叫哭泣,她在大厅候诊,56床跳下的时候脚正打在她身上。56床家前一天刚聘的陪护在边上一遍一遍不住念叨:“她让我去买点水果,说要到楼上看个老朋友,谁知道……”

不很久,经治医生到了,主任到了,警察到了,家属到了,干休所的代表到了。我离开喧闹的现场。

医院里面跳楼的病人并不少见,实习的时候曾亲眼看见有人从14楼飘下,腹腔积满血液高高隆起,四肢骨骼尽断,柔软得可以打结。今年大年初二至今,长沙某医院呼吸内科就连着跳了两个。

跳楼的原因大致可以分为两类:或是病情没有治愈的希望,绝望跳楼;或是支付不起医疗费用,不想拖累家人。56床则不同,重度抑郁症,了无生趣,有严重的自杀倾向。

病人跳楼,医院有推卸不了的责任。作为医方来说,跳楼事件防不胜防,无非赔钱了事。值班医生当然也难逃其咎,不过就算我看见老太太往门诊走,我也不会想的到她这是去赴死。抑郁症患者的自杀有很强的隐蔽性和计划性。

正常人没有办法理解抑郁症患者的想法。是因为无法忍受长期失眠的痛苦以及没有来由的烦闷心情,欲以一死求得解脱;还是抑郁症这种病本身,精神异常,主管的神经中枢发出自杀的指令,患者会抑制不住自杀的冲动?我不得而知。

人们总是说,生命是最可宝贵的。我觉着要加上一个限定:对个人而言。在时空、自然界、人类社会、历史之中,单个人的一生真是太过渺小了。地球上生活着数十亿的人类,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出生、死亡,世上的某个地方死去一个人,就像是宇宙深处的一对正负电子的湮灭一样,别人甚至不能感知。但是,对于个人来说,生命就是他全部的旅程和意义所在,穷其一生的事业就是趋利避害、维持生存、繁衍后代。

因此,我们尊重每一个人生命,我们没有权力剥夺别人的生命。我所受的教育和从事的职业也就是尽全力挽救遇到的每个遭受伤病威胁的生命。

但是,作为个体生命的主人,有没有权利主宰自己的生命呢?可不可以有自由意志选择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呢?这个问题让我很困惑。Freedom is not free,我崇尚自由,然而这种自由的代价是生命,对于个人来说最宝贵的东西。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希望在天堂的56床已得到解脱,再没有病痛的折磨。

January 29

午夜的焰火

午夜的焰火

噼噼啪啪,在走廊里摆成一条直线的鞭炮喧闹地燃尽。硝烟扑鼻而来。我们三人拆开焰火点燃。攒足劲的小光球次第冲出,在树梢炸开,渲染成一个个并不很大的火花。

身后值班室的电视机里面,春晚仍旧继续着粉饰太平。几张熟悉的机械的脸孔自娱娱人。

虽然整座病房大楼没有剩下多少人,鞭炮仍然要放。就像我下载了吵闹俗气的喜庆音乐在一个人的宿舍里面循环播放。就像冷清的宿舍门口仍然要贴上新写的春联和门神。

应该感谢谁呢?冯诺伊曼、奔腾、微软、还是腾讯?让我于除夕之夜可以在小小的视窗里面看见老爸老妈两个妹妹在饭桌前吃一餐咫尺天涯的团圆饭。

年夜饭是一定要吃的,我的懒汉厨具派上用场。电磁炉、筒子骨和涮羊肉;红酒、可乐和苹果醋;我、值班的坚坚和护头。自助火锅,在三个人面前热气腾腾。

我想起小时候的除夕夜,乡下的小院子,焰火一个个欢快炸开,照亮小孩子脸上缺齿的笑颜。

那个时候小小的心灵里面,从未觉着缺了什么。

January 13

无题

无题

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从神经外科转到消化内科已经9天了。2006年收的第一个病人今天出院。

19,护士给我一份门诊病历,带我到11号病床。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老大爷,脸庞消瘦,慢性病容,精神似乎还健旺。老大爷的土语让我很为难,好在陪护的女婿可以充当通译。20分钟之后,我终于问完病史。左上腹隐痛3年,加重2月余。2003年春天发病,没有其他伴随症状。200312月在一家省级医院诊断胃癌,并做了胃大部切除术。手术效果好,术后没有做化疗,近2月来觉左上腹胀,遂来我院。老大爷自己不知道病情。由于资料遗失,肿瘤的部位、性质,手术方式也都不明确。我打开被子,在老大爷上腹部剑突下5cm处摸到一个4cm×3cm的包块,质硬。初步诊断:胃癌术后复发。

10号安排老人做了胃镜。看到胃肠吻合口处糜烂,伴少量出血。胃镜下取了活组织送病理检查。11号,我又陪着老人做了上腹部CT。在CT室门口,老人悄悄塞给我几张叠成小方块的钱,薄薄的,似乎已经在手里握了很久。从老人的土语里面依稀可以听出来,他认为我对他比较关心,态度也好。我没有收,对他说,不送红包一样会帮他好好看,不必要搞这样的名堂。

这种架势在我毕业后不到3年的时间里,遇到过56次,每次都没有收。不否认我需要钱,但是我没有勇气走出第一步。为自己考虑,低年资医生临床经验不够,没有收红包的底气,其次收红包东窗事发会影响前程,而且送给年轻医生的红包通常都比较微薄,收了也不会让自己的腰包鼓起多少;为病人考虑,我们这里周边农村的病人多,通常都很贫困,看个病不容易,我也是在没有那个狠心收下他们的红包。

今天上午,结果出来了。胃肠吻合口低分化腺癌,CT上看到局部浸润。我把老人的女婿叫道办公室,通报了病情,建议化疗。女婿坚持要老人出院,说这是老人儿子的意见。

出院前,我到11床道别,嘱咐他回家好好养病,买点好吃的。

这位老大爷回家了,我不知道他的生命还能延续多长时间。作为他的儿子来讲,农民的生活艰难,两年前的手术应该已让他不堪重负。往癌症这样的无底洞里投钱,以致温饱堪忧,还是留下不多的钱让老父亲回家等待生命终结的一天?选择是艰难的。

我一直质疑500万医疗费事件的苦主,他花得起500万给老父亲治病,身家应当不菲,不知道他的巨额财富是怎么赚来的。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这已经被太史公否定了。在人间或许只存在人道。但是人道偏又是“损不足以奉有余”的,所以有的人可以花得起500万当冤大头,有的人却因为拿不出几千块救命钱而殒身。

从实习开始,接触临床有5年时间了,引来送往的病人自己也数不清。有治愈开开心心出院的,也有睡在小盒子里回家的。生老病死看多了,这些人间的大事有时也能触动我内心里最软弱的部分,但是很快就会在繁忙的工作中忘却。我没办法起死回生,也没高尚到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送到贫苦的病人手里,我只希望我做好分内的事,不耽误别人的病情,不让小盒子里的灵魂在九泉下对我咬牙切齿。

已矣。

January 04

蟊贼授首

蟊贼授首
 
 
   2005年的最后一天,俺值班。早上10点钟左右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同事姐姐领着一个衣着龌龊,表情猥琐的男人从楼上更衣室下来。同事姐姐把他交给我。说她到更衣室的时候发现该不明身份的中国籍男人,更衣室几个柜子的锁头已经呜乎哀哉鸟。

  

   这家伙辞不达意,漏洞百出,一会儿说是来找人的,一会儿说那边一个围观的风衣男才是小偷,他是尾随小偷的正义之士。于是我又把那风衣男叫过来,通知办公室里面的同事打电话喊保安。这时候风衣男说要上厕所,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俺很傻的让他去方便了一下。几分钟后保安上来,扇了两家伙几耳光,他们终于招了,两人是吸毒的无业游民,来我们这里晃了好几个月了。

 

   这时我才醒悟,连忙闪进厕所,戴上一次性手套,从坑里捞出一个注射针头,不知道是否有丢毒品进去,遗憾证据找不到鸟。
不久110杀到,带走了两蟊贼,他们竟然是牢房的常客,110的制服叔叔们都认识他们。

 

   这样的小蟊贼可能很快又会被放出来。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吸毒者已经丧失了礼义廉耻的观念,为获毒资,必然又要重操旧业。社会家庭都对其毫无办法,治安真让人担忧啊。

 

   这件事告诉家里,父母亲都把我狠狠教训一顿。罪名是:蟊贼报复你将如何是好,你这样做对家庭对自己都不负责任。

 

   父母亲的想法我非常理解。这是社会民众的主流观念,也是罪恶得以横行的土壤。微薄的力量妄图改变现状无异乎蚍蜉撼树,希望能够唤醒全社会的责任感和良知。

January 01

2006年

                         2006年
     值班24小时。早上起来,查房、开处方。突然间意识到从今天开始,签日期的时候要习惯写2006年了。
     每年都有元旦,但似乎没有很多人在意这个地位尴尬的节日。炎黄子孙都有春节过,洋鬼子更愿意在圣诞节狂欢。3天的时间也不至于让人感恩戴德将元旦看作重要的假期。于是,元旦他心怀鬼胎躲在角落里面无声无息将我们的流年都偷走,不经意间就在飞驰的时光中越走越远了。
      2005年终于化作历史。这样写有些自作多情的嫌疑,端坐庙堂的历史可不屑于被我这样的小人物攀龙附凤。于是小人物也只好以牙还牙忘了这一年的历史。不过自己过的日子还是要记住的,即便不那么精彩,也要敝帚自珍地小心存放在记忆里。
      新的一年就这样到来了。想象乡野霜冻的泥土下,蛰伏的生命正养精蓄锐;城市大道的两旁,摇曳的枯枝不甘寂寞,新叶呼之欲出。走出楼门,冬季的寒风侵入肺中的时候,热血为之苏醒,振作了萎靡的眼睑。
      恍惚中,似乎有高人凌空笑语:不过也是平常的一天罢了,新年有什么两样?于是,复又萎靡。

December 14

超负荷

超负荷

仔细一看有二十多天没有写日志了。

11月25日住院,12月2日出院,感觉好了些。心内科的同仁们没有怨言我十分感激,可以想象他们手拿着一叠完全正常的检验检查报告单写我的病程的郁闷情景。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写上焦虑症我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出门坐上7路车2分钟就是第一精神病院,但是我不愿意去,在我想象中精神病院的护士全是五大三粗的男人或者看起来像男人的女人……

出院当天就上了班,全国劳模不过如此。只叹长在深闺人未识。

12月5日值班那天,霪雨霏霏,阴风阵阵,本拟平安无事一觉睡到大天亮。但是我口无遮拦得罪了印度的神佛,19:00来了一位老大爷,上厕所晕倒2天后送来的,有事可做啦。好吧,突发意识障碍2日余入院,头颅CT示:右侧额叶出血破入脑室,嗯,可以报病危啦,通知家属。算算血肿超过30ml,做手术吧。搞不定了,喊来师父。血肿清除侧脑室引流术,6日00:20下手术台。术后平稳,抗炎、止血、补液、腰穿……病体初愈啊主任,下个月奖金能不能多发点?

12月11日,星期天,值班。可恶的降温还在继续。13:00午睡,14:00被叫起,来了一个鞭炮厂爆炸事故的幸存者。脑挫伤、颅骨骨折、双肺广泛性挫伤、全身多处烧伤7%、双侧眼球挫伤、双侧眼睑严重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好吧,病危。抗感染、止血、激素、雾化吸入、预防应激性溃疡、输血、血浆、换药……还要兼顾亲爱的病危老大爷。哈哈……我再也不敢讲你坏话啦佛祖。

12月13日中午13:25,电话来啦。师父说:快来吧,老大爷不行啦。2分钟飞奔到病床前,老大爷已经紫了,无自主呼吸、心跳。气管插管人工通气,师父在指挥抢救,值班医生一头汗做胸外心脏按压。没说话,接过来就按。两个人按了60分钟,没有一点起色,家属也放弃啦,宣告死亡。老大爷是在喝稀饭的时候突然停止了呼吸,麻醉医生说气管里面有米汤样的东西流出……

16:20,老大爷的事告一段落,还有炸伤的大婶呢。12日眼科会诊:右眼失明,左眼仅有光感,眼睑闭合不全,每天要用眼膏换药4次,于是,决定了我最近一段时间的夜生活。累点也不算什么,但是肺水肿的威胁像悬在头上的那把达摩克力斯的杀猪刀,时刻不敢懈怠……大婶的丈夫当场被炸死,她不能再出事啦。

22:40从病房回来,写下这些。明天依然要拜访大婶,还有准备老大爷的死亡讨论。

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November 17

急性心肌炎?

急性心肌炎?

一个健康的人,大约从来不会去想象他自己得病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一个医生,也从来不会去想象自己和病人交换角色时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11月15日晚,全科室吃饭。我饮白酒5两左右。酩酊。次日醒来,自觉头晕,食欲不佳,未进早餐,正常上班。一切似乎都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10:20左右,突然出现心悸,头晕,脑袋里像空了一样,双腿无力,身体轻飘飘如在云端。那瞬间,直欲睡倒在地不愿起来。

这样的体验从未有过,我十分恐慌,自觉问题严重。连忙让护士测血压、脉搏。血压130/75mmHg、脉率105次/分,似乎也没有很大问题,但是阵发性的心悸、头晕仍不时冲击我的心理防线,遂急让师弟带我到门诊。没有挂号划价,直接到心电图室。一番折腾之后,年老的主管技师告诉我的结果是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

我自知“完右”这种心律失常通常没有很重要的诊断意义,但是,我有症状,而且原来的心电图检查一向正常,突然出现的心律失常自不能掉以轻心。遂又到心血管内科咨询,主任认为“完右”不至于引起心悸,但症状又不好解释,我近一两周有上呼吸道感染病史,不排除急性心肌炎、风湿性心脏病等的可能,建议我查心肌酶谱、血沉、抗链“O,建议卧床休息,用能量合剂、黄芪注射液。

性命要紧,遂回科,上液体,抽血送检。在病床上窝到17:00,打电话问检验科,心肌酶谱、血沉、抗链O均正常,放心了一些。人也渐渐自觉好转。

今日,复查心电图,正常。这一切似乎都说明情况向对我有利的方面发展。但我还是惴惴不安,毕竟一向身体健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差点晕厥。

中午吃饭,拼命解释之下,仅喝了1两酒。在回家的路上,心前区又觉不适。我知道预感正确了,不过目前还只能说:急性心肌炎不排除。这病最忌劳累,重则有猝死的可能,好在这病预后较好,略微放心些。于是,决定休息静养。明天请假住院。我的两个病人,创伤性重型脑外伤的,估计要转交给别人了。

为自己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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